2008-04-22
一个昆明律师眼中的老挝
因业务的原因,我于2006年12月圣诞节前和今年的2月春节前两次到老挝。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老挝的景象仍向幻灯片一样不时的在脑海中闪现。所以我写了以下的这些文字,来为那一段时光作一个记录。
一、 贫穷但快乐的老百姓
第一次到万象是从我省的磨憨口岸出发,自老挝磨丁口岸沿 路一直到万象。我们的沃尔沃吉普车行驶在老挝北部山区的公路上,除了茂密的森林,路边不时掠过大大小小的村庄和城镇。小一点村庄的只是一两间简单的茅草屋,大一些的也不过二、三十间。这些屋子看上去和西双版纳的建盖结构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小了许多,简单了许多。偶尔会有城镇,而这些城镇和村庄的差别只是多了几间商铺。这种情况一直到老挝著名的琅勃拉邦省才有所改变。
可能是因为常年阳光充足的原因,这里人的皮肤都比较黑,人也比较瘦。男人们大多聚在一块聊天、闲谈,大多女人的旁边已有好几个孩子在嬉闹,仍有很多看得出又要做妈妈了。穿在人们身上的衣服(一般都是民族服装)颜色都较深,有些从色泽上也看得出衣服是有些时日了。而大部分孩子的脚上都没有鞋,他们经济上的窘迫、物质上的缺乏是显而易见的。可我在每一个人脸上看到的只有平静、微笑和满足。停车时,我下车活动,虽然听不懂人们在说什么,但他们说话的语气是和缓的,眼神是友善和礼貌的,好像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一般。物质上的贫乏和写在每一张脸上的满足和平静,让我这个从“大城市”来的人困惑了,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二、“绝色美人”西变河
坐在老挝最流行的日产VIGO皮卡车的前座,看着在后厢里几位男伴被土路上汽车掀起的黄土变成灰人,提心吊胆的紧抓着扶手,趟过两条河流,穿过那条和车身一样宽的原始森林中的小道。小道尽头,我终于下车了。
车外树木茂密,杂草丛生。停车地点旁边的小路意味着步行的开始。还好才走了十几米映入眼帘的让我惊艳的美丽,让我忘记了对步行的恐惧。飘着白云的蓝天下,两边青绿色的森林中间杂翠绿的树木,清澈的河水唱着欢快的小曲,潺潺的穿过常年被雨季洪水冲刷成圆弧形状的大小褐色石块。一切都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自然,无丝毫的脂粉气。不由的让人想起年方二八的西子。我立刻被这美景陶醉了。不断的按下相机的快门,追着向导的带领下大伙的方向,50米、100米……咦,河面消失了……前面是一个大瀑布!这就是西变河瀑布!我站在瀑布的河床上,听着奔涌下去的合唱,体验着百米落差的恐惧,惊叹瀑布下水流在两山间劈出的峡谷。让人真切体会到了那绝色美人抱着献身的决心,奔赴敌国,最终成就千古绝唱的凄美悲壮的一幕。
三、 世界美景:湄公河边的夕阳
还没有到万象,就在旅游手册和朋友口中“久仰”了万象湄公河边的美景。两次到万象都有幸领略了那万种风情。情人节前,领导担心我和外形酷似明星王路遥“小美女”小陈太辛苦,就把导游留给我们,自己率领男子汉到南部去考察了。我们当然不能浪费这美好时光,三人叫了朋友就到了湄公河边。由于是旱季,湄公河里的水较少,只是在靠近对岸泰国边境的那边有几十米宽的水面,这边大都是裸露的河床。河岸边有些许芦苇,岸上树下整齐的放着花花绿绿的塑料桌子和铺着民族特色桌布的各种尺寸不一的木桌,卖当地烧烤的小摊支着花布顶棚在路与客人休闲区域之间一字排开。在穿着民族服装的小贩的热情的招呼声中,我们选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马上我就发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这儿可以说是一个国际聚会,各种肤色的人,一眼就可看出来是自不同的国家,各自穿着显示出不同民族特色的衣物,踏着不同节奏的休闲步伐,说着不同的语言。但在这里却做着同样的事——悠闲地或坐或站,欣赏着湄公河圆圆的、红红的太阳和普照之下每一个人每一样东西披上金黄金黄的光芒的景象。大家的心境都被这绚丽的阳光温暖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轻松和愉悦,整个休闲区都弥漫着一种轻松和愉悦的氛围。我想,这才是让人难以忘怀的湄公河美景吧!
四、“游侠”张明学
到老挝之前,我最担心的是翻译,尤其是翻译的立场还有水平等。为此,我多方打听,并请国内的朋友帮着物色。张明学正是一位朋友介绍的。可惜朋友和他并不熟,只给了两个其他老挝朋友的电话,在国内没能联系上他。
到老挝后,中间的朋友不能帮忙。无奈之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湄公酒店商务中心,不想却在哪儿看到了张明学的两本书《老挝投资必读》和《轻松学老语》。并通过商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联系上了张明学。不巧的是张明学在巴赛,无法及时回万象。
我们的日程天天都是满满的,原以为就这样错过了一个人。到越南考察回老挝后,我在阿打坡又试着给张明学联系。可能是被我的诚心所动,居然在只有电话联系的情况下,张明学答应马上从万象自己开车900多公里到阿打坡(当然我们答应按他的要求付费)。这在老挝是很难得的。
我正在宾馆大堂向刘先生的翻译学老语时,杨总在餐厅叫住我,我在餐厅看到一个身材不高,四方脸,穿着白色T恤、粉色裤子和仿皮拖鞋的中年汉子站在餐桌边,大家自我介绍后,我知道,他,就是张明学。
坐在大家中间,听着张明学用老语和老方交流,用中文向我们翻译、询问、分析情况。我一边把工作情况尽量搞清楚,一边对他本人的工作作一个恰当的评价。戏剧性的一幕出现在老方把一直向我们保密但现在不得不拿出来的国务院“批文”交出来,被张明学一下戳穿仅是报告时。我看到一直把“报告”当“批文”的刘先生(他也不知道)的脸一下变的很惨。我也不禁为杨总的投资决定捏了一把汗,同时也感到十分的庆幸,问题发现得早,还没有造成大的损失。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随着接触时间的增加,我对这个毕业于我国黑龙江大学英语系,后任职中国哈尔滨飞机制造公司情报翻译处的男人,画了一串问号。随着时间的溜走,张明学的生活也渐渐的展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一个以翻译为生,并借助这个自由职业游走于老挝全境的人,这是一个主要以为中国企业和个人解决问题换取惬意生活的人,这是一个有良好职业水准和喜欢老挝人的生活方式并积极加入进去的男人……
五、“巴沙巴栾”
“巴沙巴栾”是万象城边上的一个土式桑拿的名称的音。小美女一直在说这地方怎么的原始、怎么的自然、怎么的不好意思,在她的鼓动和打发时间的想法下,我们坐了“嘟嘟”(当地的三轮摩托车)到“巴沙巴栾”。我怎么看也不象正常意义的桑拿,一座被树木包裹着的当地吊脚楼,一楼空着,二楼有约50平方米的大小,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是放了几条长凳一张木桌的休闲区和一间黑乎乎的小木屋。另一边是满满的在木地板上放了八张小小的木床。除了小木屋外,其他东西都是没有任何的遮拦的。
女老板大声的招呼我们:“沙巴地!”(老语:你好!)同时递给你一块花布。在小美女的带领下,到过道上一道简易木门围出的角落里脱掉全身的衣物,围了花布就算可以“桑”了。打开小木屋的门,雾气腾腾的,什么都看不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一股桉树叶的味道吸到肺里。嗯,明白了,这是男女同蒸!木屋只有4平方米大小,放了3条木凳,随便坐下。发现地板上有两个洞,蒸汽从小洞里冒出来。屋里已有几个白种人,唧唧咕咕说着自己国家的话。在昆明这个样子,我会有点紧张,会有点害羞。可这会儿看大家都挺自然的,我也无所谓了,甚至刚刚担心花布会掉下来的顾虑也瞬间消失了。
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还看不清,却同蒸桑拿。有意思,不如索性放开自己,忘记工作,忘记责任,忘记所有的都市记忆。随心所欲吧!当众唱歌吧!我用那跑调的嗓子把能想起一点歌词的几首歌都来了一遍。很过瘾!
“巴沙巴栾”我喜欢!
